训练馆的灯光刚亮起来,全红婵就蹲在跳水池边啃苹果,头发随便扎了个揪,刘海还湿着贴在额头上。旁边几个队友拿毛巾甩她后背,她一边躲一边笑得直拍地,嘴里那口苹果差点喷出来。
场边的笑声还没散,广播里突然喊她的名字。她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,起身时脸上的表情像被谁按了开关——嘴角收住,眼神沉下来,连走路姿势都变了。刚才还在打闹的小姑娘,三秒内mk体育成了另一个生物。
走上跳台前她习惯性摸了下脚踝的绷带,那是上周练207C留下的旧伤。没人说话,连教练都退后半步。她站在十米台边缘,风从高窗灌进来,吹得她单薄的训练服贴在身上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。底下泳池水面平静得能照出人影,而她眼里已经没别人了。
普通人光是站上那么高的地方腿就得软,更别说还要翻腾三周半。可对她来说,这不过是日常——每天重复上百次的动作,肌肉记得比脑子还清楚。落地入水那一瞬间几乎没水花,裁判席有人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回到池边,她又变回那个爱笑的小孩,冲队友比了个鬼脸。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注意到,她左手一直压着右肩——那个老伤位置,每次高强度训练后都会隐隐作痛。没人提这事,她也不说,就像刚才台上那个冷到骨子里的她,从来不需要解释什么。
训练结束收拾包的时候,有粉丝隔着玻璃窗喊她名字。她抬头笑了笑,挥手的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转身走远时,背影又恢复了那种近乎透明的安静。你说她到底是小孩还是战士?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分那么清。





